索马里

实地日志:索马里从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边缘恢复

一年前,即2011年7月20日,联合国宣布索马里南部的两个区域进入饥荒状态,随时可能在非洲之角引发人道主义危机。在国际社会的大力支持下,2012年2月,饥荒结束,该地区无数人的生命得以被挽救。然而,在索马里、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,有8百万人仍然需要人道主义援助,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救援工作必须继续。

阿巴迪.阿兹.阿巴迪.努尔报道

索马里摩加迪沙,2012年7月25日——2011年9月,即联合国正式宣布非洲之角进入饥荒的两个月之后,我来到了索马里南部地区——受灾最严重的区域。

去年报道索马里饥荒的自由撰稿人阿巴迪.阿紫紫.阿巴迪.努尔再次访问摩加迪沙的临时难民营。 在Realplayer中播放

饥荒记忆

当我抵达奥德纳区(Hodan District)的临时难民营时,数百人正在排队,等待领取救济食品。还有些人正在徘徊,不知道何去何从。每个人都看起来震惊和沮丧。

现场的警卫推搡着妇女,迫使她们往前走,或者让出通道。这些警卫未受过训练,毫不在乎那些妇女和儿童的尊严。

此时,我正在访问数个难民营,与逃离旱灾和饥荒的人们交谈。营地里的难民来自拜州(Bay)、巴科勒(Bakol)和下谢贝利(Lower Shabelle)——每天都有数千难民到来——他们徒步来到摩加迪沙,寻求生存的希望。曾经空旷的荒地不断变成城市。

当我正在拍照、与人交谈的时候,我听到了婴儿的哭声。我对饥饿儿童的哭声并不陌生,但是这个婴儿的哭声抓住了我的心。

UNICEF Photo
© UNICEF Somalia/2012
阿巴迪站在索马里摩加迪沙奥德纳区(Hodan District)的一个临时难民营里。

“他在医院待了29天才康复。”后来她告诉我说,“我本以为他不行了。他哥哥就埋在这附近,这段记忆也永远埋在了我的脑海里。”

我找到了那个哭泣的小孩——4岁的阿巴迪,他在一间临时棚屋里,身上盖着破旧的衣物。他的母亲弩里瑶.熬瑟.奥斯曼(Nuriyo Qorhse Osman)对当时的情况感到忧心忡忡。

奥斯曼女士告诉我说,她以前住在下谢贝利的阿里.富通(Ali Futow),家里有200头牛,她也曾是当地著名的女性。“我从未想过会发生这一切。”她说,“在摩加迪沙,没有救济,没有食物,像这样,儿童因饥饿而失去生命。”

我给阿巴迪喝了一些糖水,他便慢慢停止了哭泣,但他那瘦小的身躯却是营养不良的明显症状。

在来摩加迪沙的路上,麻疹已经夺去了奥斯曼女士8岁儿子的生命。“没有人给我们任何帮助……没有农场,荒无人烟,我不知道该去哪里。”她说。

三天之后,一个非政府组织将阿巴迪带到了城市中心的一个医疗诊所,他在那里得到了照料。

“现在他已经能走路了”

阿巴迪离开那个诊所已经五个月了。几个月以来,奥斯曼女士一直遵照医嘱,持续给他喂食疗性营养食物。“现在他已经能走路了——没人想到这会成为现实。”她说。但是生活仍然举步维艰。

UNICEF Photo
© UNICEF Somalia/2012
阿巴迪曾在索马里摩加迪沙接受了营养不良治疗,现在他已经康复,并且能走路了。

为了满足三个孩子的需求,奥斯曼女士在索马里最大、最繁忙的城市巴卡拉(Bakara)找了一份工作。她清早就去市场,将孩子们单独留在难民营里一整天,傍晚带着一美元的酬劳高高兴兴地回来,因为她知道,有了这些钱,孩子们的晚餐就有了着落。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未来。“我希望能够得到重新安置和扶持。”她说,“如果能获得帮助,我想回家。”

阿巴迪已经五岁了。他微笑着与人打招呼,似乎去年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从未发生过。他正计划着与朋友们庆祝即将到来的开斋节。

我可以说情况已有所改善,因为在摩加迪沙的难民营里,能听到人们讨论婚姻和未来。而去年,每个人都在讨论谁将离世。

虽然并不是一切安好,未来还有很多危险和挑战,但是情况正在一步步好转。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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